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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》第一部分——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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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11
  我和迪子赶到“大姜饕餮”的时候,已经是华灯初上了。
  在门口,我们对望着彼此从上到下的狼狈,哈哈大笑。
  “大姜饕餮”是属于大姜的世界。
  在这里,你不会看到那个“不三不四”的大姜了,如果说我妈是医院的“大拿”,路老师是学校的“大拿”,那么大姜,就是全镇美食的“大拿”了。
  他最看不上那些流水线上的一(rì)三餐,他说那简直是垃圾。
  可是对于我这样家里经常“冷锅冷灶”的少年而言,流水线——简直就是我的衣食父母,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反正都不是什么需要票子换的高端产品。
  即便是迪子的父母这样极其高端的服装和皮鞋设计师家庭,也不可能一(rì)三餐都去吃大姜的“饕餮”。
  大姜,是这里当之无愧的“王者”。
  今晚的狂欢当然是不需要票子的。
  有时候我特别奇怪,镇上没有我们在纸质书中读到过的“政府机构”,没有“警察”,没有“法庭”,可是大家却都能遵守着如同“法律法规”一样的“戒条”——每一个初来小镇的人,都需要在学校上第一堂课,那就是“戒条”,同“小镇的语言”一样,你想在这里生存,就必须先掌握基本生存法则。
  好像每一个在小镇生活的人都知道,不遵守意味着什么。
  就比如大姜今晚对小镇的特殊贡献必须与“票子”无关。
  而我们这样从不记事起就被带来小镇上的孩子们,则是从不记事起就开始被“输入”这些“戒条”了,至于何时开始消化吸收的,恐怕得问自己的大脑了。
  迪子有一次讳莫如深地跟我说,她不小心听到了父母的耳语:我是小镇上唯一在这里出生的孩子。
  为这,我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搭理她。
  你是不是好奇其他的孩子?
  对,他们当中很多都不是父母亲生的——镇上信奉一个“优良后代”的准则:假如你的后代不够优良,倒不如按上天的旨意,给你安排一个优良的后代。
  人们居然也能克服,也能接受,就只为了能留在小镇。
  我也是不小心听到的我妈与别的什么人的耳语。
  至于那些大肚婆……我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那个秘密。
  除了我和迪子,这里所有的人看上去都是盛装出席。
  站在这样一群谈吐非凡、气宇轩昂的成年人中间,我们又不约而同低头看了看自己一(shēn)的狼狈。
  同龄人一般都会去楼上嗨皮,我和迪子向来不愿与之为伍。几十个人围在一起,群魔乱舞一样蹦哒着,幼稚又可笑。
  就留在这里,囧是囧了点,但面子终究败给了胃。
  我们饿极了,不管不顾、进门就狼吞虎咽了摆在面前的第一道美食——看上去……怎么说呢,今晚的美食,每一道都是动物的模样,而我们刚才狼吞虎咽的,是狼——对,我看得十分真切,一匹匹狼。
  大姜就喜欢出其不意。
  除了做饕餮的功夫,他的这种面食手工,雕刻家一样的技艺,也属实了得。
  今晚我们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他了,不,确切地说:每当吃了他亲手烹制的用多少美妙的词汇都难以形容的美食,我们就对他忽然(ài)恨交织。
  迪子胆小,我估计她吞下第一个的时候,根本没有看清楚模样。
  每只动物里面其实都有“馅”,各种口味的“馅”——那些“馅”,据说是大姜的独家秘制,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他用什么样的食材。
  路老师说,那些带“馅”的食物,都是人类(shēn)体的必须。
  我看到角落里的路老师轻轻掰开了一个看不清的“小动物”,用手捏出一点点,揉了揉,又闻了闻。
  他一定是不够饿。
  今晚除了造型栩栩如生的动物,还有一些口味独特的汤品,我和迪子伸长脖子闻着一个个大瓦罐飘过来的香气。
  我忍不住走过去揭开一个大瓦罐的盖子,上面飘着的竟然都是小树林里的树叶碎——我一直就不明白,为什么那些树叶总会成为大姜的汤品必不可少的美食食材。
  不过,树叶的口味也还不错,清清凉凉,好像书上说的“薄荷叶”。
  琼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,当他在人群中发现了我和迪子的(shēn)影时,整个眼睛都放(shè)出光芒来——真是个甩也甩不掉的尾巴啊。
  “有……有兔……”
  “知道啦,琼宝贝,我们刚刚吃了呢。”迪子怜(ài)地一把搂过来琼。
  琼比我们小三岁,个子矮极了,所以他才会总成为攻击对象,当然,更显眼的还是他显赫的家世——我和迪子都没有去过他的家,那所房子应该是镇上最为豪华的了,也不太清楚他爸的职业,似乎是给全镇人民的生活进行什么“金融评估”之类的。
  “你吃的是狼哦,亲(ài)的迪子,不是兔子。”我坏笑,不会放过每一个捉弄迪子的机会。
  琼想笑却不敢笑,慌忙用手捂住了嘴,嘴里的“兔子”被他嚼得走了形,馅都呲出了牙齿。
  迪子惊恐地睁大眼睛,她环顾四周,发现还真的是各种动物都有,并不是全部长成琼托盘里小兔子的模样,有温柔的,当然也有面目狰狞的——比如狼。
  她沮丧极了,一副忽然想要做呕的样子——直到看到了人群中的篮球明星。
  整个餐厅的中央摆着“金字塔”型高脚杯,里面据说是“酒”,小镇的专属酒,配方也都是大姜一个人掌握的。
  酒精含量肯定是有的,因为我看到这些成年男人每次饮过之后的陶醉表(qíng),听说口味相当莫名其妙,特别是那些从“外面的世界”喝过酒的人们。
  满十四岁就可以领一杯,但仅限于一杯——所有的人,无一例外。
  这对于今天的我来说,简直棒极了。
  历经磨难与惊吓,缺的正是一杯酒。
  高脚杯的金字塔形状,忽然就让我想起了几个钟头前小树林里的金字塔,熠熠发光的样子,像极了。
  琼呆呆地望着我手里的高脚杯,我故意举高了气他。
  远处,迪子正(rè)烈地和篮球明星聊着,篮球明星吃下一只大个的“狮子”,迪子吞下一只小小的“金丝熊”,我知道,她根本还没裹腹,只不过是不想在篮球明星面前显得狼吞虎咽。
  那一场惊吓之后,我们都需要靠美食才可以渐渐平复。
  切小姐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手里的“鹦鹉”,大姜端着两杯酒凑近她。。
  “在下的手艺,切小姐可曾尝过?”今天的大姜俨然是王者风范,极为绅士地递过去手里的高脚杯。
  切小姐侧歪着头、眯着眼睛笑,接过杯子一饮而尽。
  这侧歪头的动作堪称风(qíng)万种,大姜看得有点呆愣,做不到“先干为敬”,只好随着一饮而尽。
  “当然!姜先生,难道你以为我不敢下口不成,哈哈。”切小姐的笑声听上去都酥酥的。
  切小姐居然这么快掌握了“小镇语言”,这倒让我刮目。
  她一饮而尽的动作当然也在霎时间吸引了不少男士——要知道,小镇还没有哪位女士喝酒是这样的。
  确切地说,女士们基本是不喝酒的。
  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关于切小姐在来小镇之前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  小镇似乎各路精英俱全,人们想不起这里还缺什么样的精英了。
  “嗨各位!不如我给大家唱一曲助兴吧!”切小姐看出了人们的狐疑,倒是落落大方。
  “好啊!”大姜回过神来,慌忙放下酒杯带头助威,他吹口哨的样子就好比忽然间原形毕露的“狼外婆”。
  所有的人聚拢在切小姐的周围。
  就连楼上的那帮“未成年”也下来不少。
  人们仿佛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:小镇应有尽有,缺的,正是这样的“精神食粮”。
  很遗憾,切小姐唱的,我一句都听不懂。
  “opera.”
  我顺着声音回头,目光穿过人群,看到了静静地跨着路老师胳膊的安。
  路老师温柔地低头亲了一下安的额头,我想那是表示“同意”的动作吧,真希望上天也赐给我任何一个问题的正确答案,这样我是不是也能获得一样的奖励了。
  “哦哦,意……大利歌……歌剧”。
  我大吃一惊地看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过来的琼,这个狂欢夜,就连他,都忽然令我刮目。
  我有点眩晕。
  切小姐的声音实在是美妙极了,真奇怪,人群中竟然不止一个人听得懂,我感觉自己在这一刻成了傻子。
  人们十分陶醉,似乎是等这样的声音,等得太久太久了。
  更为惊奇的是,切小姐的歌声一停,竟从容地把高脚杯交到大姜手里,脱掉那双红色的高跟鞋,脱掉了火红色的外衣,众目睽睽之下,所有的动作驾轻就熟一气呵成……我看到了一个黑色金丝、单肩带子深V晚礼服包裹之下、(shēn)材呼之(yù)出的切小姐。
  人群中“哗!”地炸开了锅。。
  随着刚刚想起的轻柔音乐,切小姐,美丽(xìng)感的切小姐——竟然跳起了芭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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